宴席结束,狗儿拜托兰家妈妈单独和他去外面地坝。
「阿姨,你和我妈妈很像很像,她去另一个世界很久了,我太想她了,我想和她说话。」手臂颤抖起来,连手语动作也抖得厉害,狗儿压不住翻涌的情绪,温热液体蓄满眼眶,下一秒便会落下「我、可以、抱抱你吗?」
兰家妈妈将身高刚到下巴的孩子拥入怀中,手掌轻轻盖住他的后脑勺。
待狗儿自愿松开怀抱,兰家妈妈用嘴唇碰了碰狗儿的脸颊,手语轻轻柔柔「儿子,妈妈也很想你。」
狗儿模糊的视线里,女人的肩膀和母亲那么相似「妈妈,你叫什么名字?」
兰家妈妈拉过狗儿的手,食指指尖在他掌心慢慢写字——兰浩。
紧绷了一两年的神经,在这一刻松下来。
泪水终是决了堤,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曲线,狗儿抓紧兰浩后背的衣服,哭得涕泗滂沱。
他已经过世的父亲,名叫敖明浩。
晚饭吃得太饱又哭得太猛,狗儿吐了,吐完垮在兰家的小凳子上冥想。忽然而至的大雨仍没有变小,农村泥路湿滑难走,眼看天幕已经黑透,出于安全考虑,兰浩留了狗儿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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