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成一团的身躯往后晃了一下。

        “也许你乖巧又懂事,而撒谎成性和这些相悖。实在良心上过不去,这里就是告解室,”说到这我真想笑,好不容易憋住了,“谁没有在青春期做过错事呢?承认这是个骗局,对犯下的错误感到抱歉,你会被原谅的。

        “你此前根本不乐意踏入教堂。那天帮工也许是发自善心,也可能是被人利用,就是为了给全镇的人看些什么。无论外面的哪个人,给你什么小恩小惠,或者怎么威逼你,到此为止吧。我遇上过很多次这种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可以告诉我,我保证让你全身而退。”

        他还是一言不发,简直要让人怀疑真正出问题的是脑子。我可以自我安慰刚才的话都是对自己而说,对面这家伙油盐不进。我从椅子上站起正要离开,豁然转身卡住他的喉咙。

        那还差个划伤的额头下面那俩窟窿眼除了空洞还剩什么,迈腿走出这里的我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弄明白。

        我回到候诊室。这并不是我遇上的第一起造假事件,也绝不会是最后一起。坏心情写满脸的护士阴沉地靠在门框,记者则端坐在暗红色沙发上热切地聆听另一个人的轻声言语。那人弓腰为她递上一杯热茶,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棕黑的双瞳缩小了一瞬,我端详着这张脸,要让我记住这幅外表对于我来说未免太残忍。

        乱蓬蓬的黑发下有张小短脸,天真地结合着一些跨人种的特征,再过几年也没什么变化的可能,可再见面还得他先打招呼我才能想起来。憎恨食物的身材羸弱,浅白的衣着也不能使骨架充实。

        他把插在白大褂侧兜的手伸出来,嘴角浮现一个自以为友善的微笑,这种微笑在那些清教徒脸上随时都能演出来,不要票钱的那种,“EdgarTanch,他们都叫我‘黑猫医生’。”

        好像我就是来知道这个似的。细腕上还套个可笑的白护腕。

        “看样子你们已经见过面了,情况如何呢?”

        “效果不佳,倒不如先去见见他的病历本,如果你肯给我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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