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知道吗?怎么就追上来了,不怕我带错路?”杨清樽听见了身后的马蹄声,在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杨断梦之后笑道。
郊道上生了一片野竹斑驳的竹影摇映在杨清樽的脸上时衬得他专心向前路望去的眼睛格外亮,皎月悬于夜,清辉落于眼。
杨断梦从后方赶了上来同他并驾齐驱,侧目望去时见他额间冠不起来的碎发被凛冽夜风一掌扬到眉梢耳后去,与漆黑夜色中的幢幢竹影交汇在一起。
纵马之时仿佛遗留下来的青丝是被竹影所割分出来的。
杨断梦上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杨清樽还是在年少时的骑射场上,彼时晴光正好,杨清樽纵马扬鞭,眼中只有即将要射的靶子,韧腰窄袖,弦发于指尖,井仪四箭皆中。
而如今杨清樽眼里所见的,不是靶子,而是远处灯火通明的长安城。
“待会我进去找贵妃,你在外面等着”杨清樽边骑马边说到。
杨断梦觉得不妥:“万一里面有埋伏怎么办?”
杨清樽在马上白了他一眼,一手执缰绳,一手扬了扬自己的腰牌,嘲道:
“少替我操心,我有东宫的令牌,又是河中杨氏的人,既然是东宫和杨钊策划的劫持贵妃,自然不会对我动手,但是你进去,就不一定活得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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