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了一夜,在屋外簌簌雪声中,杨断梦突然很想用师怀陵的名字亲一下对面的人,不是半推半就地亲唇,也不是带有暗示地亲颈,而是寻常且珍重地亲一下杨清樽的额头。

        他这样想着就向杨清樽靠近了,却被杨清樽用扇骨抵住,不让他上前半分,甚至还往后推了推。

        只见杨清樽重新仰起头来,说:

        “同行的叔父没经过我同意就替我认了,我回去当着母亲的面就同他大吵一架。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知好歹,说我在春闱前不想着怎么为族里争一口气,而是为了个只是小有名气但无家世的白衣淋雨着寒,最后连春闱都是脑子昏昏沉沉考完的,若再不另寻办法,怕是落得个名落孙山的下场,到时候河中杨氏因我沦为笑柄。”

        “母亲...”杨清樽苦笑一声“连素来不看中家世的母亲也跟着劝我,别去东宫横生枝节”

        “但是我没听。我还是去了,我夜里翻墙出去的。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叩开了东宫的门,我到现在还记得太子殿下脸上探究的表情,好像在看什么物件,估量它的价值。”

        “于是大晚上,我进东宫,只是为了同殿下说明,行卷之诗并非我所些,是家里族老自作主张递过来的。太子许是觉得我可笑,问我,那又如何,他说如果我愿意,那就是我写的,我不愿意,那才是欺君”

        如脂白玉的扇骨在冬夜里有些冰人脸,就这么再一次贴上了杨断梦的侧脸,像是在找什么位置般游离地比划着

        “于是,我屈了膝,弯了脊梁,将自己卖了出去,太子得了河中杨氏的助力,族老们如愿以偿,而我要的,是请太子在这届春闱,彻彻底底,划去杨衎的名字”

        “啪”扇骨作鞭,直接甩上杨断梦的侧脸,这一抽带着十足十的力气,像是把经年来的遗恨都泄干净了,杨断梦的侧脸直接被杨清樽抽出一道红棱子。他闭了闭眼,没有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