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自认为很了解师怀陵了,想到了如果由他来开头,那首联恐怕会同一般鹿鸣宴诗大相径庭,不过这也是乐趣所在,若非独具一格,便是泯然众人了。

        但是他没想到,师怀陵不按常理出的牌是这么的离谱,觥筹交错的欢宴之上,作的首联却是战火杀伐之景,先不说昭昭有唐天俾万国,便是真的去往边疆,想来唐朝百姓真正颠沛流离之景也是少见。

        杨清樽一时失语,抬头看了他一眼,却见师怀陵神色如常,好像这诗确实就该这么写一样。席上众人哗然,连州府也将刚斟满的酒杯放了回去,为难道:

        “师解元,这鹿鸣宴所作的,因是勉学上进或欢宴行乐之诗,这联,怕是不妥吧”

        师怀陵面不改色,朝上座拱手:

        “非也。即为合诗,也该看看下一句如何——”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杨清樽看见师怀陵侧身回首,向他略微挑眉。

        果然是挑衅。

        杨清樽彻底回过神来,对着师怀陵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踏出了他的那一步:“鹗视乌林扬赤壁”

        “哦?这倒有意思。”座上州府当年也是进士出身的,听了颔联第一句便对这次合诗更加起了兴致,摇晃着杯中酒液思忖道“杨小公子这是要借公瑾典故来承前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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