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连正视自己的欲望都做不到。你看你刚刚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都是遵循世俗的规训去规避不合常理的情欲。”

        杨清樽保持着捂嘴的动作用另一只手支撑着自己坐起来,不太自在地牵过师怀陵的手重新放在自己的后穴上,直视着二人臀腿贴合处磕磕巴巴地说道:“我之后会学着去正视自己的欲望,那么师怀陵你呢,你我都是肉体凡胎,你说你没有常人那样浓烈的感情,那么你为什么会默许我做这些事呢,为什么如今不敢睁眼,你不是圣人,你爱我的,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师怀陵闻言睁开了眼,他不是喜欢逃避的性格,方才的闭眼原本只是以为自己累了,经由杨清樽的话说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闭眼的理由,不敢看吗?可是闭了眼还有耳朵,不听不看之下他还能闻到鼻底杨清樽的气味,还能感受到嘴唇上被杨清樽所捂着的柔软掌心。

        杨清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无孔不入了,而他的下意识躲避,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师怀陵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杨清樽历经情欲洗礼后还未彻底褪去红潮的双眼,但那双眼睛仍旧是清亮非常的,月光伴着书院的蛙声在赶上了少年人的暮春之夜,向着仲夏赶去,世俗野火烧不尽的情意在此刻乘着一夜春风疯长。

        杨清樽撤回自己捂着师怀陵的手,两手环成一个圈,很轻地锁住师怀陵的喉咙,然后他光裸着下身,低头吻上了师怀陵的眉心,善解人意地给了师怀陵一个缓冲的借口:

        “如果你现在有所不解,那么就是我想要你同我情投意合,师棽。”

        师怀陵还想要说什么,譬如长安之后的宦海沉浮,拉帮结派,排挤异端,但是这些世俗的考虑好像都被杨清樽的一个吻拦截了。

        师怀陵的鼻尖轻嗅,在十几年来的灰暗人生里第一次嗅到了春夜里隐隐约约的花香,他久违地从眼角流下一滴泪来,喃喃道:

        “鸣琴有衎,于颖之畔——杨衎,你果然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