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欲行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凉亭上垂落的枯萎藤蔓。
“有时候,完美的‘无辜’,反而是最大的可疑。”
“我迟早会跟这些人搅合到一起,与其到时候让他们发现我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泥点,不如把黑点藏在一身的泥点里,等一起洗掉,才是真的干净。”
“笨拙和精明,前者才最让人不设防。”
江欲行的语调,轻缓平淡,说着这样的话,却听不出一丝的诡诈阴戾。但那边的颜平,却还是觉得,心肺发寒,毛骨悚然。
时至今日,他仍然惊怖于江欲行的成长。就比如这一番话,谁又能想到是一个堪堪从痴傻中清醒了才九个月的人,能说出来的呢?
颜平沉默良久,只能说出一句:“你做事总是能找到理由说服我的,可我还是害怕。你自有理由,我也阻止不了你,但我还是希望你小心一点,也考虑下我的立场,我们是绑在一起的,我不希望你乱来,连累到我。”
他替周青语担心江欲行,但也仅此而已了。他既没想过为了报仇跟那些恶魔同归于尽,也没打算跟江欲行同生共死,尤其是为江欲行单方面的行动而买单。
这样独善其身的话说来让人心寒,但他们的交流就是这样直白,他知道江欲行不介意,也不需要。
“我知道。”江欲行答应着,似乎还能听出点笑意,然而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真切的情绪。
他在控制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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