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苏庭希,他一直致力于达成的约会,终于等来了首肯。

        尽管江欲行出这趟门的理由是置办年货,听上去一点都不浪漫就是了。但苏庭希依旧很高兴,就是偶尔有点自厌的小伤感,因为他即便是如此的欢喜,却无法抬头挺胸地向世界炫耀这份喜悦和幸福。

        他们不能牵手,不能相拥,不能亲吻。他需要在这座有着熟人的城市里跟心爱的人保持好距离,他需要在每一双可以掏出手机摄像头来的眼睛前检点好自己的举止。他甚至懦弱地,把自己藏在了长长的大衣和垒高的围巾后面。

        坐在电影院的时候,苏庭希根本不在乎荧幕上在放映着什么,他装作困顿的样子,靠在了江欲行的肩头。

        他忐忑着,却还要注意呼吸的节奏。

        他感觉到江欲行一开始是反射性地想要挪开的,又感觉到江欲行看了看他。然后他等着,等着江欲行是推开他,还是放任他。

        结果是喜人的,江欲行没有推开他,甚至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还轻轻拉开他的围巾,好让他呼吸顺畅一些。

        苏庭希突然就觉得,寒冷和灰暗褪去,这个冬天是温暖的了。

        江欲行,这就是他爱上的男人,一个永远温柔、宽厚、让人想要依靠的人。好像你总能在哪个瞬间被这个男人窝心到几乎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细节……好吧,似乎在失却且尚未复得之后,他变得多愁善感了许多。

        苏庭希心满意足地靠在江欲行的肩头,偷偷地、贪婪地汲取着江欲行的气息。属于江欲行的气味像精神鸦片一样填补着他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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