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欲行哪有说不的资格,尽管他有些不妙的预感。楚旭修把这些细节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却是依旧让事态放任自流地发展——他显然比江欲行能更为笃定地猜到这通电话是怎么回事。

        然而实际上,这两个男人在手机响起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想到了,甚至可以说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但他们犹是不约而同地感叹,这通电话还真是会赶时候。

        “您请。”江欲行一副要起身的架势,“需要我先出去等等吗?”

        “不用。”楚旭修抬手做出稍安勿躁的手势,“估计就是两句话的事。”

        说罢就已经点下了接通键,江欲行再回避也是多此一举了,只能坐回去,看着对面的市长先生接通电话后聆听了小会儿,然后淡淡说到:“给他吧。”

        电话那端,管家张伯便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旁边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且脸色惨白的楚轩。

        接着,没开免提却连江欲行都能听见的鬼哭狼嚎便从楚旭修的手机里传了出来,让楚旭修都不得不把手机从耳边挪开:

        “爸!!!我好疼!我从楼梯上摔下来,腿都断了,左手也脱臼了,我好疼!”楚轩喊得撕心裂肺,好像生怕谁听不到似的。

        而且还连续地输出,都不给人打断的机会:“爸,我的头好晕,张伯说我脸上都没有血色了,救护车还没来,我好怕,好疼,爸,我想见你,你能,你能来陪陪我吗?”

        楚轩语气脆弱而哀求,好像真就是一个遭遇了事故受伤、感到无助恐慌而寻求依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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