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玫回头看了看这位不好勾搭的陆大少,笑意也收敛了几分,但嘴角还是习惯性挂着那抹摇曳生姿的弧度,掩去了眼底的冷意。
过年这几天因为蓝调放假,江欲行不用去上夜班了,江辰相当开心,努力了一把,全靠他一个人操持出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虽说就他们父子两人,也丰盛不到哪里去,不然剩菜多了也是份负担。
桌上他还忍着不好意思主动向父亲敬了杯酒,父子俩小酌一杯,虽然对话不多,但江辰感觉气氛很温馨。
晚饭结束收拾残局时,他也拒绝了父亲的帮忙。借着那一丝酒意和此时的气氛,动容地、却仍是故作出爽朗的玩笑口吻把那些难为情的话说出了口:
“不了不了,我来就行,爸你坐着好好休息,这都是慰劳你的,你这么辛苦每天……没有我,你不会…这么累,这都是我该做的。”
明明想表现得轻松一点的,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没绷住,江辰只感觉说着说着就是鼻头一酸,隐约地,咬字都有点哽咽。他不想露出脆弱的一面,掩饰地低下头别开眼,唰唰地收拾碗筷。
江欲行沉默地看着这个儿子。他既感觉自己像个旁观者一样,冷漠,毫无波澜,又感觉似乎仍然是有那么一点的触动。
不论如何他不能像个死人一样毫无反应,这不符合他好父亲的人设。
于是,江辰感觉到,有一只厚实宽大的手掌落在了他的头顶,带着一份语重心长的意味,一份不宣于口的感叹,和一份深沉的父爱,宛如安抚襁褓中的幼儿,拍揉着他。
江辰这下连眼眶都酸了,忍了又忍,才没不争气地掉下眼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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