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炀突然哆嗦着往床里爬,嘴歪开了,僵硬合不拢,像贪婪的小畜生,大口淌着涎水。是祁醉的气息与味道,拉着于炀的项圈,让他一头栽倒进了柔软的裹尸布中。
瞬间,他呜呜地抽搐着,踹着缚体的织物,像是从茧中挣扎翻出。于炀滚了滚眼球,接收窗外的光照,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似乎光线对他而言太过于强烈了。从瞳孔到视网膜后到视觉神经与皮层再到大脑,通路反反复复确认,毋庸置疑。快中午了。
祁醉没回来。
脑袋像被什么挤压了似的,于炀摇摇摆摆站起,把床脚的贞操锁踢开,赤脚踩上小钥匙,任由它嵌入足下。
于炀踏上脱下的衣物,任由这些散件围着他的踝骨搅动。
他好像站在浅溪中,惹了一群小鱼。
于炀笑出了声。他听着自己的笑声,在不规律的气音中把衣裤都穿上,又冷又硬,像套了一个干瘪的编织口袋。
抠下小钥匙,于炀摸了摸浅浅的拓印,穿上了鞋。
这里没有祁醉。于炀要到有祁醉的地方。
他踉踉跄跄地在训练室门口撞见了赖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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