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前期的裴野听话愚笨,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还要反过来问容音手痛不痛,容音是觉得男主挺贱,铁骨铮铮地仿佛碰他一下都脏了手,又还为了前途巴巴地往自己身边凑,态度怪得很,直到遇见命中注定的主角受才彻底与师尊割席。漂亮的师尊毫不留情面地教训着徒弟,眼睛里的恶意几乎明晃晃跑出来,伸手在那张清瘦的脸颊上拍了拍,嘴唇弯弯的,逗狗一样敲打:“你知道在我师尊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吧。”
裴野上衫已经被汗打湿,贴在沟壑分明的胸腹处,因着实在热极,不得不挽起袖口,一截肌肉轧实的小臂从袖管里露出,看起来能打晕十个容音,表情却显得木讷又隐忍,跪立的脊背微微发颤。他的下巴被一根细长的手指挑起,裴野的视线紧盯在那不断开合的水红色唇瓣上,喉结不自觉滚动,容音嘴里还在骂裴野手脚粗笨,裴野也不反驳,骂着是真没意思,索然无味的。
剧情里的男主太能忍耐,璞玉藏拙,甚至早就偷偷摸摸给自己安排好了后路,准备借本家玉悬真人的东风为自己谋策,至于做得怎么样容音不清楚,他看到自己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打开过这页话本,只是后来发现各种剧情与细节都与年少时看过的那本书一一对应后才好像瞬时被打通任通二脉,再试图去找书时已经找不到了。
平时练功像狗爬,认真练功像狗认真爬,容音决定老老实实做人,干脆不练功,反正他英年早逝,但很显然裴清悬很不满意他这样敷衍的态度。
容音又菜又爱演,好了伤疤忘了痛,他在裴清悬的石床上打坐连转功法,冻得瑟瑟发抖,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裴清悬早已是大能,剥去五感的身体感觉不到寒冷,他望着容音的发旋,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唯一的一个徒弟灵脉虚到这种程度,这说出去无疑是一种打脸。他坐在容音身侧,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容音陪伴他快一个多月,却无师自通学会从师尊的面瘫脸上精准判断出想表达出的用意:怒其不争。
屋里实在太过寒冷,裴清悬的本意也并不是一定要容音成为最强,容音的基础本就薄弱,不是光靠好东西养着就能全靠悟性融会贯通,容音咬咬嘴巴,不敢抬头看他,心里的小人却已经嗷嗷哭泣——剧情怎么骗人啊,明明书里师尊各种砸资源砸灵丹把他捧成修仙界一代传奇,根本不会叫他苦兮兮练功。
他看起来好像要哭,裴清悬的眼神终于有了软化的迹象,慢慢地靠近,放在平时容音早就畏畏缩缩地躲开,可对于快要冻傻了的容音来讲这简直就是个人形暖炉,几乎要失了魂。裴清悬面无表情地坐下,然而微妙的是他居然降贵纡尊坐在容音身侧,容音眼巴巴地瞅着他,不自觉地朝裴清悬的方向小幅度挪了挪,裴清悬垂眸看着几乎要爬到自己身上取暖的好徒弟,顺势不动声色将人环得更紧些,眼睛里也带了些笑意:“小没出息的。”
小没出息的容音苦着脸迈出大门,头发也乱糟糟。裴野已经在门口准备好擦干净的灵果,容音对他视若无睹,自顾自捏着裴清悬新送给他的灵石往前走。灵石的档次比灵果要高许多倍,甚至完全不能并比,裴野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掌心里捏着的果子几乎要被挤烂,他的眼睛里充斥着浓厚的毁灭欲,黏腻腻的汁水流的满手都是,他很努力把不甘与嫉妒这些阴暗的情绪拴起,不让容音被明晃晃的恶意吓到,但总是控制不住。
裴野心里清楚正常的师徒绝不会像他和容音那样,一方降低底线一退再退,一方则作威作福得寸进尺,但没有办法,最起码裴野没有办法把自己从这种自以为畸形的亲密关系中抽离出来——他甚至不敢对容音表现出一点点异样,因为容音根本不会在乎他,他只会觉得自己的徒弟脑子有病,嫌恶地间隔开距离,然后没过多久就会彻底遗忘掉这个卑微又令人发笑的男人。
他不抱任何期待的幻想:师尊可以稍微走慢些让他跟上吗,不需要并肩而行,只要能让他不错过就好。
可是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容音都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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