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这也确实是令我必须回头再三的魔幻景象。人群不断从他身T穿透而过,彷佛他只是个立T的虚拟投影,只寄居我的脑海,而不真正存於人世。

        所以我必须仔细观察他、最好时刻盯住他,以确保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并非只是那天维克托的愤怒之拳,所遗留的可悲幻觉。

        而这天就如往常一样,一路上不少人朝我指指点点——在这段无望的日子里,我已经逐渐习惯这样的特殊待遇——多亏维克托,我也勉强称得上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当然,是名声悲惨的那种。

        但这会儿显然又与先前略有不同。我发现今天的大部分家伙,居然都是带着平和情绪看着我的。他们或拍拍我的肩膀,或出声替我加油,纷纷笑声爽朗地从我身旁掠过——这使我更加局促了。我将脸沉进书包里,假想自己是艘不停下沉的小船,眼前只有瑰丽的海底鱼类。

        毕竟,即便暂且感受不到他们的敌意,我也同样无法接纳他们,尤其在我发现里头的几张熟面孔後......我总抑制不住地想起,他们曾经围观着被踹倒在地的我。一双双冰冷的审视目光,同样是我噩梦的一部份。

        所以,就算他们的态度有了良好的转变,我也依旧无法轻易忘怀那些不堪回忆。我只是个普通的青少年,没那麽大器与健忘。那些经历已经深刻烙印在我的心脏,恐怕一辈子也难以涤清。

        我快步走上三楼,企图在最短时间内抵达教室,好避开那些打量目光。但我实在走得太匆忙了,不慎撞上某个准备下楼的家伙——凑巧,是上周五陪我留校的南森。

        「嘿,兄弟!你来得正好,感受到今天大家的友善情绪了吗?」

        南森挂着他的招牌大微笑,揽住我随我步上阶梯。我下意识缩起身T,却发现我的个头仅恰巧与他的肩窝齐平......真是个难堪的发现。

        我一面不自在地躲闪,一面恍惚地思索他所指的是什麽事;以及,他不是才想下楼,为何又陪我上去?

        欧罗巴斯悠悠晃到我的身旁。「呦,小骗子,你的朋友不是挺多?」他站在上面的阶梯,往下俯视着我,像是看待一只无理取闹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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