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下巴抵住膝盖。「我知道,我只是哭不出来。」我说。确实,分明心很痛,我却始终无法流泪......也许更小的时候哭过,但记事以来,我确实再没印象了。父母下葬的那天如此,洁西卡逝世时也不曾,如果不是世间上没有梅杜莎,我几乎要怀疑自己的泪腺被石化。
不过仔细一想:这世上都有恶魔了,谁能保证梅杜莎只是神话呢?
「那还是很反常。」欧罗巴斯皱起眉,「你很奇怪,泰勒。你真的很奇怪。」他说,异域口音依旧饶舌。或许是以我为标准的特例,让他心中编排完善的百科全书产生混淆——大概以他的想法:伤心就该哭,有压力就得释放。但很抱歉,我实在无法如此坦然。
正当我以为欧罗巴斯预备嘲笑我时,他又开口了。「不,也许是我错了,泰勒。」他压低声音说:「或许——你从来都不脆弱。甚至你b我,也b你自己,想像的更要坚强。」
我愣愣地看他。欧罗巴斯从床上走下来,蹲到我的眼前,捧住我的脸。他的手指如此冰凉,像是真正瓷器,那般触感细腻且毫无温度。
彷佛正仔细端详什麽珍稀玩意似的,他忽然凑了上前,让我们的距离缩得极近。我可以看见他颧骨下方的坚毅线条,薄薄唇瓣没有血sE,以及脸皮底下的青sE血管密布,真像极了一张刻镂JiNg致的假皮囊......可我独独不敢看他的眼,深怕在这样的情动时刻,被发现了我不得讳言的晦涩心思。
他放开了我,突然笑了。「小鬼头,想不想下地狱?」他问道,言语间又恢复了原本的轻挑语调。我没立即应答,约十多秒後,才渐渐缓过神来。
「我的天——你要杀了我?」我大退一步,错愕地惊叫道。
*耶诞歌词:Youbetterwatchout.Youbetternotcry.SantaCusisingtot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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