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没谈出实际结果,寝室依然将在十一点熄灯。

        由於今天讨论较晚,将近十点半才开始放风,大夥儿简单冲过澡後,便赶紧溜出门闲晃去了——明早还有作为暖身的低强度晨训得做,紧接是两场正式b赛,相信大家也没有充当夜猫子的兴致及T力。於是待在房里没事可做的我,便拖出早上收纳一旁的睡袋,打算先帮大家铺好床,省得一夥人回来手忙脚乱。

        南森是最先回房的一位。距离熄灯还有宝贵的十分钟,他抱着水盆半眯着眼走进来——我猜他大概跟昨天同样,又自愿等到大夥儿用好浴室才轮换他。老好人作派。棕发还Sh漉漉地竖在脑门上,刺蝟一般根根分明,露出光洁饱满的前额。

        一看见我,南森一改疲态,突然JiNg神大振地喊道:「别!你别忙!」乍然呼声吓得我肩膀一抖。南森急忙忙放下水盆,从我手中接过了睡袋。「我的天,泰勒,你不必做这种事。这类的粗重工作就交给我们吧。」他紧张地说,生怕这点重量真能劳累我似的。

        毫无疑问,南森绝对是忧心过度了。他总是如此。我真想挑个时机告诉他,大可不必做到这等程度,用着像是关心孕妇或玻璃造物的态度照应我......当然,作为一名纯粹受惠者,我知道说这种话实在过於挑剔了。但我是真的不需要这些特殊待遇。

        我的意思是,是的。我依然感激南森的无私善意,毕竟那确实让我减轻不小的负担。并且我也以X命发誓,将永远珍视这份真挚友情。但能像现在,拥有一副健康的T魄、结交一帮处得来的好友,我已经十分知足了。

        在接续的日子里,我只想当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家伙——即便一辈子庸庸碌碌、没有任何为人称道的表现,却也不必倚仗外界的过多帮衬。简单来说,就是凭着一己之力,便能把自己活得还行的那种人。

        也许我只是期望自己,不再是众人眼里那个「需要受特别帮助」的可怜虫。

        不过,与其把话说太明白、伤了南森的感情,身T力行的证明肯定更有说服力一些。并且,我也对逐渐好转的未来抱持相当的信心。我笃定能有那麽一天,我会凭藉自己的力量,一张张撕去这些标签,成为一个「只是泰勒休斯」的泰勒休斯。

        所以,我必须先婉拒南森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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