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远望着我们一群人过早庆贺的疯狂派对,并没有任何奇怪的表现。然而——或许是对b周旁的纷闹嘈杂,他的孤独沉静显得格外不协调。於是不知觉间,我的浮躁心境也跟着平稳下来。

        只是静静望着十米那端,脸上笑着、却形单影只的他。

        双方鞠躬握手後,我们出了球场,在附近的林荫下集合。赢了半决赛,总冠军赛就在几个钟头内即将开始,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享受胜利的余韵,只能拨快赛後总结的节奏。

        教练简短表示,无论最後名次结果如何,我们都势必是他最骄傲的学生。南森则依惯例大致分析了刚才敌我的部属结构,以及下一场次的敌队资料。最後他又朝着我的方向,再次强调大夥儿绝佳的默契,带予他多大的震撼与感动。

        众人围成圈高喊三次队呼之後,我们终於散了场、得到半个钟头短暂的休息时间。取用冰水时,我从伯纳德那儿收获「光荣一脚」的新称号。他还以储备队长的身分,胁迫所有队员都必须轮着喊我一遍,并且此後在校园也只能这麽称呼我——我只好g起邪恶的笑容告诉他们,尽管喊吧,这名头听起来确实很不赖!

        但无论是总结,或者後来闲谈的期间,我都无法停止偷瞧枝桠上的欧罗巴斯。实话说,就跟刚才的感觉一样,他看上去并无不同,依然是寻常那个活在自我世界的家伙,带着与人间不甚紧密的联系、以及疏离冷漠的目光,把自己孤立成一个过度理X的旁观者。唇角即便不笑也总是g着,有种说不出的轻慢,以及无法忽视的俊丽。

        可不知为何,看着这样平静的他,我心中的不安感愈是大作。有种眼看沙子不断从指缝间消逝、却无法收握住的恐慌。我总感觉在这发展无b顺遂的成长计画中,出了迟钝的我未能察觉的严重疏误。并且,即便我能预知它将造成无可挽回的糟糕局面,也意识到一切似乎早有徵兆存在,却偏偏不知从何着手、不晓得原因何在......

        所以,我究竟遗漏了什麽?

        究竟遗漏了什麽,其实欧罗巴斯老早给了答案。只是当时粗心的我没听懂它。很遗憾我总是如此疏忽。铸成大错後,又长久活在懊悔中,企图为自己的愚笨赎罪。却终究无济於事。

        直到後来,我在夜里反覆咀嚼这梦一般的曾经,并将其无数次细细品味之後,才逐渐了解到:为何这时欧罗巴斯纵使笑着,又似乎没真正带着笑意。

        因为,他终於将要完成他的使命。

        无论对谁而言,这都是梦境似的一段时日。五个月前,驻守封地的欧罗巴斯不巧被某个法阵召唤至人界,被迫接受一个可悲家伙的心愿。即便有千百个不愿意,为了结束契约,他也必须协助我排除万难。於是他陪同解决我的痛与不幸,给足了我勇气及希望,锻链我的T能与心智,促成我与亲友建立的良好关系,好确保今後我不再轻易感到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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