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底不满,在欧罗巴斯鄙弃眼神的恫吓下,我还是不情愿地缓慢动起身子来......昨天和珍妮佛谈得很晚,按理说JiNg神难免不继,幸好运动习惯没落下太久,加之昨天有足球暖身,我的筋骨倒不算僵y过分。调整好呼x1後,我很快重拾状态。
而扣除偶尔脱力的几秒空白,跑步过程,绝对是思索人生的良好时机。我一面机械式的摆手跨步,一面左耳进右耳出的接收某人甚无人X的冷酷督促,突然意识到:今天和欧罗巴斯的相处模式,似乎又回到从前无所顾忌的时光。
还记得那阵子的天空总是Y郁,彷佛纯净的蓝只在调sE盘中出现。奔走在晨间清冷的巷道中,你永远无从确认身上披挂的是绵密细汗,又或是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水气。
训练期间,欧罗巴斯永远喋喋不休,像是童话书里生着一对大脚的继母。我们总能计较居住对门的约翰威廉究竟何时起床、我是否又谋算抄近路躲懒,以及当天的仰卧起坐应该是七十下又或七十二下。
彷佛偷了一丁点数字都是占尽便宜,哪管这一点也不妨事。
其实说来,这「从前」并不远,然而途中变化却是沉默的——无论是一眨眼的情况翻转,或者日月推移的更易——过去习以为常的既定状态,终究是悄悄不同了。现在无论我抛出任何话题,欧罗巴斯都表现得兴致缺缺;甚至可说是安静过了头。时常就这麽隐身於Y影里,叫我几乎忘了他。
而每当意识这点,我只想闷在枕头里叫吼个几句。
所以,关系能恢复以往的模样,我无疑是最窃喜的一位。背对欧罗巴斯,我几乎难掩喜悦地扬起嘴角——或许,我远b自己想像的更加需要他。即便,这听上去是有点别扭,但我太清楚有所失去时心底空荡荡的感受了。它叫人心慌,无处宣泄,只好囫囵吞咽了它,而後恳求自己在每个夜里习惯它搁置腹中的尴尬感。
也许,我和珍妮佛及老妈都是同一类人。我们表面退让,实则逃避。是我们的畏缩姑息了疮伤的恶化,总得等到无可挽回的境地,才惊觉回天乏术。
然而,事情就必须演变至此吗?
将近八点,我总算结束了今日的严苛试炼。感谢某人仅存的良知,今天的项目的确不算太过艰困,至少我犹有力气步行回家。但这样的狼狈状态,显然不适合跟新任的酷朋友见面,所以我打算先冲个澡,换身乾净衣裳,再去南森家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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