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那本召唤书。
召唤书不见了,床底下的裁缝剪刀也不见了。我坐在凌乱的杂物堆里,眯起被汗水薰疼的眼环视周遭的狼藉,以及床底深邃的黑暗,随後意识到:原来不只召唤书,我甚至找不到欧罗巴斯存在过的证据。
只剩下x口那枚红石项链。
没了原先的热烫,冰冷的就像一块普通石头。
又半个月,正式进入十二月份。
十二月向来是个鲜明的分界。一旦跨入月历最後一个篇章,便象徵即将迎来一年中最重要的盛会。餐厅开始无间断轮播欢乐的耶诞歌曲,市区摆起了人cHa0可观的观光集市,学校也频繁举办相关活动。
这样的浓厚节庆氛围包裹下,珍妮佛与我也在十二月的首日,立起了今年的耶诞树。
耶诞树是我们一同挑选的。那是一棵漂亮健壮的高加索冷杉,拥有茂盛丰厚的针状绿叶,以及珍妮佛的复古小车完全无法承载的重量。为了将之运回家,我们还特地向伯纳德家借了皮卡车。前後又费了一个下午,才把挂饰全布置妥当。
独自生活的珍妮佛没有过节的习惯,所以那些摆饰全是上周才采办的新品。依她所述,以往的平安夜她都在公司度过,顶多是下班吃点玛莉莲留在餐桌上的百果馅饼,搭配电视上庄重典雅的nV王耶诞致辞,便算参与了这「还算有变化的一天」。
今年耶诞肯定是不会这麽无聊的过了。尤其对於我们彼此而言,这是存在巨大变化的一年。打从十一月起,珍妮佛便被半强迫地看了我几次笑容尴尬的歌舞表演——没办法,我得为不久後的学校活动作准备。这个家终於不再只有她一人。为强调这点,除了立耶诞树和挂灯饰彩带这类小事以外,我甚至夸下海口:今年势必和她一起过个「典型」的耶诞!
我不会说我对於过节多麽在行。但一如我先前所说,当你有个对「完美耶诞节T验」拥有不寻常偏执的老妈,便很难对此全然无动於衷。所以幸也不幸的,在这样常年耳濡目染之下,我知道必须做到哪种程度,才算勉强构着及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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