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陆夭用一种他从没听过的悲凉声调一字一顿,仿佛带着某种忏悔。
“是大到要用命去还的那种人情。”
他被这种悲怆蛊惑,于是鬼使神差地回握住了那只手。
“睡吧,这辈子你不欠本王什么。”
大概是因为把所有肺腑之言说出来的缘故,陆夭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以致于早晨她坐在梳妆镜前,都不敢相信那个容光焕发的人是自己。
“王爷真的不跟我去吗?”她簪上最后一只玉簪,确认自己今天的打扮不会喧宾夺主,“帖子上明明也邀你了啊。”
宁王大概是为了掩饰前一晚的尴尬,从头到尾拿着本兵法,看似极为投入,连头也没抬。
“你自己去吧,带上孙嬷嬷,有她在,旁人不敢把你怎么样。”
“不带了,倒显得我摆谱一样。”陆夭笑笑,“况且嬷嬷就是不跟我去,旁人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可是名正言顺的宁王妃。”
“嗯,有什么人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记下就好,回来告诉我。”宁王放下书,将之前自己那块随身的羊脂玉璜再度挂到陆夭裙带上,“带着这个,有眼睛的人都不敢惹你。”
陆夭笑靥如花点点头,忽然凑得很近,近到彼此呼吸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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