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王总管来说,皇后被红莲教刺杀身亡了。”孙嬷嬷一板一眼,仿佛刚刚知道这个噩耗,“宫里来报丧。”

        陆夭怔怔地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叫人来伺候我更衣吧,嬷嬷看看要穿什么比较合适。”

        就听孙嬷嬷像背书一样开了口。

        “要说皇后娘娘这辈子真是命运多舛,嫁给皇上,后来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偏生又没能为皇上诞下子嗣。过继了太子,原本可以荣华一世,可太子偏偏没养住,自己又不惜福,两度成为阶下囚,真是造孽啊。”

        陆夭大惑不解,孙嬷嬷向来谨言慎行,从不会在背后论人长短,怎么突然非议起皇后来了?

        但见孙嬷嬷眼神不动声色往窗外瞟了瞟,陆夭登时反应过来,宫里报丧的人应该还在。

        启献帝眼下自然是焦头烂额中,所以肯定要向民间传递皇后命中带衰的讯息,只有把问题归咎到皇后本人身上,才能替皇长子和新娶的皇子妃洗脱灾星的嫌疑。

        她慢条斯理用手指理顺长发,并不接孙嬷嬷的话茬儿。

        “带传信的内监去前面坐坐吧,本王妃身子重,换衣服怕是会慢些。”

        孙嬷嬷心领神会出去了,片刻之后,宁王换了身素色锦袍走进来,见陆夭还穿着寝衣,眼神一下子放柔。

        “不用急。”皇后虽然是一国之母,但到底只是平辈,他们用不着披麻戴孝,更不用急三火四去装孝子,“要不要吃点什么再走?我让厨房准备了八宝窝窝和几样你喜欢的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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