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这两个人四只眼睛随时随地盯着她行走坐卧,甚至连就寝的动作都要按照尺子一样精准,后宫出身的嬷嬷下手又黑,上手纠正动作的时候,不动声色就拧一把掐一把。几日下来,她身上不能示人的地方到处疼痛难忍,每每洗澡的时候都是一场酷刑。

        因为自幼丧母的缘故,钱落葵打小儿要强,一心想出人头地,做个女医,然后跳出这个火坑一样的家庭。

        然而后来发生的种种,让她昔日的梦想成了一场笑话。

        皇室赐婚狠狠践踏了她的自尊,她就像个任人摆布的玩偶一样,被迫学规矩,被迫仓促出嫁,被迫承受所谓种种成为皇子妃所要经历的折辱。

        而最令她崩溃的是,终其一生,她都再也不能接近她心仪的那个人了,这让钱落葵比死还难受。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呢?

        钱落葵维持着一个半蹲行礼的动作,两个嬷嬷围在旁边,手中戒尺已经蓄力,就等她稍微晃动一星半点便用力打上去。这招在宫里不知道成功整治过多少人。除了皇后和舒贵妃这种自启献帝潜邸就在的老人儿,后面新晋的嫔妃几乎都经历过类似噩梦。

        此时外面丫鬟匆匆进来传话,说宁王妃到了,钱落葵略一分神,戒尺重重落在肩胛骨上,那教引嬷嬷非常会选地方,力度也恰到好处,会让你感到生疼,却又不会留下伤痕。

        陆夭进门的时候,就看见钱落葵被重重地打了这么一下,看着都觉得疼。

        她轻咳一声,两位教引嬷嬷极有眼力见儿,立刻上来见礼,其中一位见钱落葵纹丝不动,于是回头不阴不阳道。

        “大姑娘这几日的规矩都白学了吗?怎么不知道给长辈见礼呢?”

        钱落葵忍着肩膀火辣辣的疼,忍辱上前施了个礼,刚要起身,却被陆夭拦住了。

        她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随即微微摇头,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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