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落葵微顿,她一直以为谢朗这几日情绪不佳,是因为她提出了假孕的法子。
二人护送皇后灵柩去了皇陵后,按照启献帝的暗示,原本是得待满一年的,但谢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皇后之死事有蹊跷,卢叔不可能在没有征求他同意的前提下贸然杀人,更何况自己名义上还是皇后的嫡子,她死了,自己就等于失去了靠山。这种情况下,卢叔怎么会毫无预警断了他后路呢?
是红莲教内部斗争升级?亦或是他被什么人威胁了?
想要知道答案,就必须回都城,可眼下他们被困在皇陵,要回去谈何容易?
“我有法子。”一筹莫展的时候,钱落葵站了出来,“父皇最重的是子嗣亲情,所以只要拿捏住这一点,我们就能回去。”
谢朗何尝不知道这是启献帝的死穴,然而他已经是认祖归宗的特例了,哪里还可能再冒出一个子嗣来做回城的筹码?
钱落葵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法子都是人想出来的,皇上千方百计才将你认回来,总不会就这么断了情分,他必然也想让你早日回去,不过是少个台阶罢了。”她说着,伸手摸摸肚子,“所以我们找个既能让父皇下台,又足够充分的理由,你说是不是,夫君?”
寒着脸的谢朗听完这番话,缓缓地眯起了双眼,沉默半晌,就在钱落葵以为他要直接拒绝的时候,那人眉目间竟忽然开阔起来。
他偏头扫了眼钱落葵。
“既能让父皇下台,又足够充分的理由,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谢朗顺着钱落葵的手,视线最后落在她小腹,“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握赌这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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