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献帝登基并非众望所归,他跟先帝达成的协议虽然外人并不知晓,但一些老臣还能敏感察觉到时局变化。
宁王吃亏在年幼,尚且能说得过去,可启献帝需要制造一些矛盾来转移朝中文武的视线,而不显山不露水的信王,是最好的导火索。
较之能力卓绝且更加名正言顺的城阳王,信王造反更耸人听闻,也更能激起文武百官同仇敌忾的情绪,试问是大楚没人了吗?连平日一无是处的老实人都敢反?
这是个绝佳的思路,但同时也是个可怕的思路。
前后两世,陆夭对于启献帝的评价都很复杂,他不是什么值得相与的对象,但却也没坏到那种地步。
可今日宁王所说的这番话,却刷新了她对启献帝的认知。
“所以信王造反的事,是你皇兄栽赃嫁祸的吗?”亲口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比自己想象得更为淡定。
“我也不知道。”宁王的语调依然极为平静,仿佛怕惊扰到陆夭腹中的孩子,“或许是,或许不是。”
毕竟当年那场谋逆大戏,参与的人几乎都已经化身白骨,真正的内幕更是讳莫如深,总不可能亲自去问启献帝。
“当年父皇重病之下,将叔伯之间的辖制之道都传给了当今圣上,给了他做手脚的机会。”宁王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解释,”他的病势太沉重了,不得不这么做,我那个时候还只是个不顶事的半大孩子,帮不上什么忙。”
陆夭被这话说得心酸,双手握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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