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单纯想拿捏钱落葵,有的是其他法子,太后随随便便让她陪着念经,侍疾,就能把人整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以陆夭的精明,断不会把自己赔进去。
谢朗犹豫了一瞬,他对于陆夭向来是没有敌意的,因为当初赠药之恩,他在日后的很多次交锋中都小心翼翼避开宁王妃,避免误伤。
可眼下这个局面,若是再不把她拉下水,自己怕是连自保都不能了。
“儿臣觉得此事不无可能。”他深吸了口气,“王妃素来是个缜密的人,若是做什么事,必定会做到万无一失。想让皇长子妃在后宫失势的方法有很多种,唯独这一种,最为彻底。”
确实如此,孙媳毒杀太婆婆,此乃不孝,皇子妃毒杀太后,此乃不忠。
不忠不孝枉为人,更何况这个皇长子妃是启献帝当初坚持要册封的。
启献帝脸色难看了下来,世人皆知太后不是他的生母,虽然这些年二人恪守底线,也算母慈子孝,但若是皇长子妃毒杀太后这件事成真,那么非但他以前的努力前功尽弃,而且整个帝王生涯也将染上难以抹去的污点。
古往今来,没有几个帝王不在乎史书上对自己的记载,就连先帝那么文韬武略,临死之前还要将当初那几桩不光彩事件的知情人悉数清理干净,生怕史官在自己百年之后落笔时不够好看。
启献帝亦是如此。
这些年他一直怕人诟病自己占了老三的皇位,所以心头始终压了块大石,处处走一步想三步,不可谓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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