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都城皆知,仲仁身价极高,朝中官员家里若有人做寿倒是会请他去唱两出,但大多是老诰命或者主母,鲜少有人会为姨娘花这份钱,除非是宠爱到极致。

        倒也没听说礼部尚书有哪个偏疼的侍妾,尤其是记性好点的人都还有印象,这位侍妾是从主母被贬下去的。当时还是启献帝亲自申斥,宁王妃回府主持大局,本该直接将人休回家的,但到底念着几分旧情,最后留在府上做了侍妾。

        这么一位身份尴尬的妇人,若没有太子妃这层关系,断不可能请动都城的名角儿入府献唱。

        陆仁嘉想辩驳说没这回事,但戏班子登门这种事,随便查查就能查到,她辩无可辩。

        “臣媳依稀记得,是有这么档子事,但那是为我母亲,我生性不喜吵闹,所以没看几眼,想来一时忘了,也是有的。”

        她知道启献帝对废柴太子寄予厚望,所以若没有十足十证据,并不会轻易动这个孩子,如今这便是自己的保命符。

        思及至此,陆仁嘉将手心的冷汗悄悄擦在袖子上,强迫自己挺直腰杆。

        但今日之事,陆夭显然不想善罢甘休,她轻笑一声。

        “此事我做了不算,甚至皇上说了也不算。太子妃不敢说实话,那我们只能问问另外这一位了。”说着,将目光投向仲仁。

        仲仁较之以往的光鲜,明显有了几许憔悴。

        他不是燕玺楼培养出来的,当初赶考落难,骊娘好心收留她,并且一步步把他培养成为名噪一时的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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