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夭暗自诧异,孙嬷嬷不过是先皇后留下的掌事嬷嬷,论身份论地位,甚至比不过寻常命妇,断断当不起城阳王一句“麻烦”。

        “王爷客气,但说无妨。”

        “本王有个女儿,也到了快及笄的年纪,想着让你来调教一下。”城阳王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她娘去得早,我又不懂怎么管教孩子,眼看也要说亲了……”

        孙嬷嬷眼神一动,似是也未料到是这样一件事。

        “王爷是想让郡主学些规矩,好执掌一家主母的位置?”

        但凡大楚贵女出嫁,除了身份地位,能不能掌家也是婆家考量的重要条件。除了待人接物的基本礼节,上到人情往来,下到阖府账目,包括公婆妯娌关系,方方面面都不能掉以轻心。

        “本王没想让她嫁入高门。”城阳王叹了口气,“那孩子不是个主母的料,我只希望找户好人家的嫡次子,没有承爵责任,也没有子嗣压力,也便罢了。”

        孙嬷嬷暗暗点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丧妇长女,嫁给嫡次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听城阳王又道。

        “前日去宫里,太后已经应承要为浣儿择亲。”他迟疑了下,还是开了口,“但本王不是很信得过她,她这个人向来两面三刀。”

        陆夭激动

        地攥紧了宁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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