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男人站在廊下,就见一盆盆热水端进去,又一盆盆送出来。血水泛着红光,呼吸之间鼻端都是血腥气。

        二人一时间都沉默了,对于从小在练功场摸爬滚打的他们来说,见血是家常便饭。及至上了战场,就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因为随时都有敌军喷涌而来的鲜血,久而久之,早已经麻木,能做到视血腥于无物。

        可这一刻,面对这一盆盆血水,宋尧竟有些双腿发软。

        宁王虽然不至于腿软,但心下也觉得不是滋味,陆小夭也在产房里,这恍惚中给他一种错觉,就好像是他也在焦急陪产一样。

        想到这里,宁王努力甩甩头,想把那些奇怪的想法从脑海里甩出去,陆小夭现在八字都还没一撇,怎么就开始臆想起当爹的事来了!

        两个大男人相顾无言,就在廊下傻站着,听里面时高时低的痛叫声,还有陆小夭不时地发号施令的声音。

        天色渐晚,而血腥气却越发浓郁,宋尧本就是个急性子,在林素娘高高低低的叫喊声中煎熬了这么久,耐性已经濒临极限。

        他实在是管不住自己的双腿,正要推门进去,突然间听见微弱的啼哭声传来,这一声犹如如撕裂空气的利刃,让他直接傻在原地。

        宁王向来自诩耳力过人,但此时也有些不敢确定,是等太久出现了幻觉,还是真的生了?

        宋尧在门口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直到耳畔清亮的哭声再一次响起,他才有了实感,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往里冲,险些跟陆夭撞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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