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东宫里,谢朗也正在心烦意乱,送来的晚膳都没吃,就随意摆在炕桌上,自己在地板上来回踱步,眉头蹙得足以夹死苍蝇。
钱落葵见他心情欠佳,也不好独自动筷子,干脆伴在边上,亦步亦趋地跟着。
“宁王不是在朝堂上已经指认周绍是凶手吗?说他因爱生恨,铤而走险杀人,既然有人认罪,整件事难道不是皆大欢喜吗?你烦什么呢?”
谢朗冷哼一声,乜她一眼。
“你信吗?”
钱落葵被问愣了,她信不信有什么打紧,启献帝信就行了啊,但这个节骨眼,谢朗明显心情不佳,这话她不敢直接说出口。
谢朗终于停止走动,颓然坐在了床沿上,钱落葵见状,也跟着坐在椅子上。
“你都不相信,他怎么会信。”他烦躁地扒一把头发,“周绍若真是因爱生恨,为什么不在你那后娘成婚当日下毒,他明明有大把机会。最离谱的是,宁王一党为了证明这件事的合理性,楞说周绍是见你后母入狱,起了歹意,欲强暴不成,才失手杀人。后来又伪装成毒发。”
这并不是不合理,甚至可以说有理有据且符合人性。仰慕已久的人就在咫尺之遥,又是落难,这个可乘之机大部分男人都不会放过吧。
钱落葵微微蹙眉,启献帝十有八九应该是信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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