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读书声,充斥着集思堂。缕缕红光,缠绕在每一个天使的脖颈,操控他们机械地张

        嘴,说话。昼夜不歇的读书声、双目呆滞的天使们、穿梭不停的红光,一个学习智识的地方,没有蓬勃的朝气和对知识的渴望,目之所见,耳之所闻,身之所接,诡异非凡。细细察看一番,一往如初,菲克便放心的飞去了火星天。

        橄榄树下,塞西思冷汗直冒,双膝跪地,大气也不敢出。“要汝有何用?安插奸细一事,败露,杀乌利尔和米迦勒一事,无果。现在辅佐官处处戒备,更难找机会下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菲克劈头盖脸的责骂,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子,捅在塞西思的后背,捅出一个又一个血窟窿。“若不是各种方法试遍了,也打不开那个盒子,吾怎会拱手相送,白白便宜了那位?呵,汝要感谢吾的慷慨,不然汝的败绩又要记上一笔!”说罢狠狠剜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塞西思。

        “牢狱里的那些棋子可还安分?”

        “回副将,全部服服帖帖的,可听话了!”着急展露自己作为狱长价值的一面,塞西思抹去真实存在的那一份怪异,只说好的不说坏的。

        “倘若没有圣医极力举荐,汝这废物根本不配与吾共事。现在圣医在人界筹谋大计,脱不开身,吾即便杀了汝,他又能如何?”菲克一脚踹在塞西思的侧脸,脚尖狠狠碾压。倒在地上的塞西思,咬牙忍耐,左脸火辣辣的疼。

        又打又骂了好一阵子,菲克心火终于消散,居高临下的发号施令,不屑多看塞西思一眼,振翅离去。

        塞西思背靠树干,默默疗伤。拉斐尔教他的治愈魔法,犹如灵丹妙药,立竿见影。身体恢复了,塞西思心中的怨恨已经积累到临界点,再多一片羽毛的重量,就会崩塌……他不服,他不甘心,同样是拉斐尔手下的棋子,凭什么自己要对菲克点头哈腰,任打任骂?他必须想办法变强,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朝一日将自傲的菲克,踩在脚下,鞭打,唾骂!塞西思越想越兴奋,浑身的血液都快沸腾了,这是杀意在叫嚣,提醒他夜长梦多。沉浸在想象中的塞西思没有发现,头顶交叠的叶片里,伸出一缕红光,蜿蜒蛇形,钻进他的太阳穴……

        无痛无觉,塞西思一心想要扬眉吐气,他在思考,除了拉斐尔有没有更好的高枝可以攀附……

        ……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索里尔捧着月桂银叶,脸色实在难看,他被一个个谜团,扰得心烦。拉斐尔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不戳穿?加百列又知不知道,自己的挚友如今对他的辅佐官处处刁难?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天界个个都对加百列不满,视加百列为眼中钉肉中刺,假如用此说法,整个天界都是加百列的敌人……可是……索里尔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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