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陵逝烟猛地惊醒,那双眼眸不自觉地失焦片刻,又很快回归曾经的平静深邃。他起身,手不自觉地揉搓着自己因刚才梦境而胀痛的额头。
相思将这段路程拉得格外漫长,刚才模糊不安的梦境应是过了许久,可马车却没有任何要停下的迹象。他长叹一声,唇角却忍不住勾出些自嘲的笑意。
曾几何时他将情爱视作人间最无用的物什,将其当做玩弄人心必须掌握的权柄,但如今却这般着了道,甚至对此魂牵梦萦——连原本的计划都因此放下大半甚至打破。
不解相思,却困于相思。
刚才的梦境叫古陵逝烟失去了再继续小憩的想法,他起身拿过一旁的茶润了润嗓子,目光落在书柜上。
曾经被宫无后津津有味提起的话本被他反复拿在手中把玩,可最终也不曾向后翻动几页。他总能想起曾经宫无后伏在他的膝头,看到有趣的地方,便忍不住抬起头同他分享。
晶亮的眸子带着笑意望向他,见他并没有过多反应的时候又恃宠而骄般地点点他的额头。古陵逝烟偶尔想起宫无后这般举动,只觉得这人如狸奴般娇憨,可他笑着望去,便只剩下话本上的板正冰冷的文字。
那些缠绵爱语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他们曾经也是这般交颈相卧,发丝连同呼吸纠缠在一起,古陵逝烟格外爱亲吻宫无后的眼睫,颤抖的睫毛在他的唇上轻扫,带出些许春色。
宫无后便会因为痒意推开他,但是又忍不住漫出些笑意,如同被精心养护后的艳丽花朵,柔软的花瓣被风微微吹出柔软的波浪,让古陵逝烟忍不住伸出手。
毕竟这般美丽的事物,更应被他采颉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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