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约一顿饭的功夫,又听赤马低嘶,立时收了泪,飞身落地,回至屋内,塞了些干草喂给赤马,蹲在灶旁,起了火,从怀里掏出昨儿讨来的白菜梆和一些带壳的米,扔锅里一起煮了吃。

        赤马行至晏伶舟身旁,在他头顶吃着干草,他坐地上呼噜呼噜喝着珍珠翡翠汤,马一侧身尾巴啪得扫他脸上,他也不恼,回头瞧马,挑出剩下的两片白菜梆喂他,“好马儿,乖哈。”

        赤马乜了他一眼,还是伸出舌头将这破烂梆子卷入口中。

        晏伶舟捋了捋马毛,抱着个讨饭碗往城中行去,准备讨一两日的口粮,晚间动身去漠北。

        刚至城中,便听得一阵咿呀咿呀的戏声,锣鼓喧天,好不热闹,他自脱逃后便染上了戏瘾,被戏声勾得循声找去,至一处高宅府邸,朱红大门彰显主人非富即贵。

        他避开门房,在墙边根蹲下,想跃身潜入内听戏,却不敢使无量身法,使燕子功又做不到避开众人注意,只得附耳墙角去听戏声。

        刚听一会,肩膀被人轻拍了下,一个老嬷嬷问道,“小娃娃,你为何趴我主人家墙角?”

        晏伶舟抬头瞧着她的方脸庞,好声好气地说道,“我想听戏。”

        老嬷嬷笑道,“小娃娃,你听得懂么?”

        “我听不懂,我要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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