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杨,孙小杨,你等下我。”编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走在落满雪的台阶上,比她早走几步的孙小杨不得不转过头看向女孩,这姑娘叫吕燕,和她是一个班的同学,之前刚来京城坐在卡车上说要给孙小杨介绍爹的女人就是她的母亲,平时孙小杨在班里都是安静害羞的人设,和这些小孩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只是这个吕燕的妹妹们和袁红岳在一个保育院呆着,孙小杨每次接袁红岳时总会碰见。
“今天可真冷,冻死人了。”吕燕边走边跺脚,冬季刚下了一夜的雪,到现在正是化雪的时候,孙小杨也冻的直打哆嗦,后世因为碳排放过高引起的温室效应,这么冷的天还真不多,再加上北方的集体供暖,哪有现在这样的,晚上在家睡觉都要穿厚点,别说在外面了,孙小杨把围巾裹在脸上,风吹过来照样冷的厉害。
孙小杨转头看向旁边的吕燕,现在已经冻的脸颊发红,实在忍不住对她说:“你把围巾戴好啊,天这么冷脸会冻坏的。”吕燕毫不在乎的摆摆手,她的围巾被塞在了书包里,满不在乎的说:“这么点距离,等到了再戴一样。”
嗯,这话说的,孙小杨有想起以前,还没变成孙小杨的时候,天冷不加秋裤时爸妈的唠叨,她不也是这样无所谓,看着眼前破旧的街道,叹了口气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了,想到这里孙小杨眼睛有些难受,带着手套她也不想摘了揉眼睛,只是狠劲眨了眨。
很快两人就到了保育院门口,说是保育院从外观可以点看不出来,同样的破旧不堪的院落,只是破门里会传出孩子们的声音,也让这个院子添了几分生动,孙小杨跨过门槛进了院子,就看见所有的孩子都排了队,不过其中不乏好些打闹说话的,还有男孩手贱的去拽前面小女孩的辫子把人给拽哭的,老师在一旁尽力维持秩序,这场面孙小杨看了都头疼,打心底里佩服这些老师,可真有耐心。
“姐,姐,我在这。”袁红岳激动的朝孙小杨招手,他前面就是那个拽人头发惹哭女孩的男孩,见袁红岳家里人接他,那个男孩也看了过去,有些羡慕的看向袁红岳,有姐姐可着好啊。
工业化不发达的年代里,衣服布料款式都很单一,这一群孩子大多穿的都类似,要不是袁红岳叫她,孙小杨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出来他在哪站着,她走上前和老师打了招呼,“赵老师,我把我弟接走啦!”,一边把孙红岳从人堆里拉了出来。
赵红忙的焦头烂额的,见是孙小杨来了笑着说:“好,回去路上小心些。”,这时候旁边又有个还孩子哭着在告状,“老师,他打我!”那孩子指着的那个男孩,还就是袁红岳前面站着的那个。
孙小杨见老师正忙着断官司,牵着弟弟的手就往门外走,等出了门她的耳朵都是嗡嗡作响,小孩子本来就爱尖叫,对耳朵能造成一万点伤害,孙小杨有些同情的摸摸袁红岳带着棉帽的小脑袋,真可怜!
“孙小杨,一会能来你家做作业吗?”吕燕左右手牵着自己的双胞胎妹妹们,还不忘和孙小杨说话。
“我作业在学校写完了。”孙小杨摇头回绝了吕燕,“晚上又冷又黑的,你家又离着我家两条街,走夜路多危险呐,还是别来了。”
吕燕本还想说,可以让你哥哥送一下,但她很会察言观色,看出了孙小杨的不乐意,也就把到嘴边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吕燕心里有些委屈,想到自己妈妈那抠搜劲儿,晚上连煤油灯都不舍得用,她也就是想去孙小杨家借个亮而已,越想越觉得委屈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起来,到了自家胡同口也没打招呼就径直回去了。
小孩子脾气,孙小杨也懒得跟她较真,领着袁红岳走向自己所在的胡同口,就听袁红岳小声抱怨,“吕燕姐姐怎么总来咱们家啊,她家晚上难道都不用灯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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