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宇文倾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杨晖听不下去,只有他知道这些话对宇文倾来说多么残忍:“够了!骆家贩卖私盐以谋私利,按律本就当诛!”

        “那是京城骆家,与我江南何关?”骆加宥笑得几分凄凉,“按隋国律法,贩卖私盐男子一律斩首,女子发配边疆。为何我族中五岁的幼妹也被活生生斩首曝尸荒野?”

        杨晖顿时语塞。

        骆加宥从暴怒中回过神来,盯着这一屋子都在指责他的人,最终落在那个曾经他心心念念捧在手心的人身上,闭上眼,声音透着一股绝望:“我这一生,活得像个笑话。”

        年少一腔热血仗着一身武艺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以武会友喝酒作歌;到头来,只落得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收拾行囊远行,原以为寻得一人白首不相离,临了只是痴人说梦。

        骆加宥不再多言拔腿向外走,突然听见谢缘一声:“他不能走!”蓦地感觉自己颈后一阵钝痛,再无知觉。

        谢缘起伏的胸膛稍稍平复了些:“阿泉,多谢你。一定要把他看好了。”

        傅行辞不懂为何要留下骆加宥,不过还是点头,带着人离去:“我就在旁边偏屋。”若有何事,随时来叫我。

        谢缘闭上眼点点头,看着杨晖把宇文倾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太阳穴一阵阵抽痛。

        他疲惫地看了眼杨晖,后者猛灌两大杯白水,眼睛里依旧冒着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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