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那本g0ng要捧你上高高的明月台,许你受万人敬仰,许你食常人不可得的珍馐玉Ye,许你锦绣龙袍加身,但代价是用你的命去争——”他手一挥,眼眸凝望着她:

        “如何,你敢吗?”

        从欢停下动作,嘴唇颤抖地说:“这是谋反。”

        萧沉渊嗤笑:“你怕了?”

        要说她不怕,那是假的,这是天理不容的事,且不说失败的下场有多惨,单论她一个失宠如此之久的落魄帝姬要恢复处尊居显之位就不是易事。

        可无论如何想,都由不得她选择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出自贵君的口,又入了她的耳,横竖都是Si,她如何能够逃脱得了。

        从欢思及此处,心已经凉了一大半,她该怎么争?

        她幼年失怙,孑然一身,母皇不喜她,稍长将她丢到了长信g0ng,因着帝姬的身份,初时还有人温和待她,后来见她失去了宠Ai,便断水断粮,她常常是饿着肚子浑浑噩噩,不得不进了西所苑做些杂活混口食禄,那时她不过才六岁。

        被人谩骂嘲笑,遭g0ng人欺负,还有无边无际的苦活,身为帝姬,她活的还不如一条狗,那个时候,是阿芊陪在她身边熬过去的。

        从欢教导他怎样绣补衣服,如何扎鬓发,闲时绣花,脏时洒扫,阿芊陪着她一年又一年,将她当初教他的那点东西JiNg益求JiNg,竟也像位小夫君似的照顾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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