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当初是谁属意内务府将这冷僻的住处赐予她,这座冷清的g0ng殿确是在她的手中变得热闹鲜活起来。阁楼,画台,秋千架;风筝,古琴,栀子花,原本凋零残败的延禧g0ng渐渐散发出B0B0生机,与她一起成了紫禁城中不一样的风景,引得他不断踏足于此,流连忘返。
这里每一处都印刻下回忆,与她在一起时独一无二的回忆。他不吝赏赐,将最Ai的都搬来这里,她来者不拒,笑嘻嘻全盘接收,他把自己的心留在这里,将她的人刻在心里,曾以为Ai过必留痕迹,可直到那一天,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她心里,什么都没有留下,满屋子的赏赐晃得眼睛生疼,瞬间变成了笑话,笑自己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紧接着她离g0ng三年,名义上是侍奉太后去圆明园养病,可又何尝不是想逃离他给她的一切?这延禧g0ng于她已与囚笼无异,何必留下来自寻烦恼,她一向只做对自己有利的选择,这次也不例外。
她的离开让他猝不及防,如两军对垒,正拉开架势严阵以待,怎料一方突然遁地不战而退,空留对方原地等待,不知是进是撤。
这一等便是三年,延禧g0ng又一次沉寂下来,变得b冷g0ng还冷清,时空凝固,欢愉尽散,这里封存着皇帝的禁忌,无人敢提及,靠近即遭殃。
紫禁城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端庄,拘谨,一丝不苟。仰头望去仍是四角天空日光倾城,只是没了风筝飘荡诗语寄情;夜里依然霁月清风花香怡人,只是再也不见冉冉升起的孔明灯,嗅不到栀子芬芳;后g0ng美眷如花似玉,个个谦顺讨他欢心,再也不用忍受那张冷情淡漠的脸。可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的生活本该如此,他是帝王,帝王本无情。
只是偶尔,于醉心风雅之际,于纵情声sE之时,那张令人讨厌的脸还是会不时的跳到眼前来,瞬间斩断所有情趣,让一切变得索然无味。
于是终有一日,他忍无可忍,气冲冲的闯进延禧g0ng,空旷的g0ng殿里无人留守,秋风瑟瑟卷起满地落叶,在他脚边肆nVe咆哮,带动衣袍下摆飒飒作响,萧索凌乱一如他此刻的心,在x腔里横冲直撞,他大步踏进内殿,这里竟b外面更冷清,四壁徒然,这nV人竟然毫不留情的抹去了他和她的所有痕迹,他站在空荡荡的屋子中央,一口气滞在x口久久缓不过来,双手握紧成拳,仍止不住浑身发抖。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毁”了他的全部。
作画时,他会想起那幅俗不可耐的“螳螂戏兰图”,下棋时又忆起她曾恬不知耻地偷棋子耍无赖,写诗时总是介怀她对他的御诗一脸嫌弃的模样,而抚琴时,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晚与一抹海棠红sE在月露知音前的忘情缠绵。
真是可恶至极,他一向引以为傲且倾尽全部热情的琴棋书画,风雅闲情,被她尽数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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