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蚀摇了摇酒杯,笑道:“师父,您终于知道了,弟子不想再藏了。没错,我确实和您一样,是前世的那个。”

        颜从苦笑,他从没想到,原来徒弟和自己一样,跟着前世一起穿过来的,而他却一门心思的想要从小好好教育他,让他不要走前是那条恶路。真是,愚蠢至极!

        然而除了愤怒、懊悔,他眼中更多的却是茫然。他原想着,徒弟还小,前世是他疏于照顾,这一是他尽可能地对徒弟好,就是为了还清前世的债。如今这情况,他之前的种种努力,算什么?

        “师父,我知道这药是什么,您递上来的东西,弟子不敢不吃。”温蚀又继续到,“只是,弟子吃了您的药,您也吃弟子一颗,好不好?”

        颜从没想到他会同意,警惕道:”什么药?”

        “放心,弟子怎么敢给您也递毒药。”他将“毒药”二字咬的很重,从怀里拿出一枚药丸,递到颜从面前。自己又从颜从手中,拿过药吃了。冷冷的盯着面前这人。

        彼时他二人就这样站着,月光照在他们中间,划出一条浅浅的线。

        颜从想了很多,从前确实是他不对,前世那枚药虽不会伤他性命,疼起来也很伤身。既然是对他多有亏欠,让徒弟找补回来也不为过。罢了,谁叫他自己一时不忍,捡回来这么个冤家,左右是他没有积好德。

        想到这,便从温蚀的手中拿过药,就着酒水咽了下去。

        人家常说“月下看美人”,从前不甚明白,眼下看着师父,温蚀终于知道了这个道理。月色下的师父,肤色很白,像月亮一样莹莹地。微微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药下去,一滚一滚。他喝得有些猛了,自己反倒呛了一口,秋露白从嘴角流出,一闪一闪。

        入秋的天有些凉了,温蚀的眼神却更加炙热。他嘴角噙着笑,邪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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