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伍一和长安在旅馆里吃了早饭,就叫了一辆黄包车,去了爱文义路的兴业里。

        据旅馆的茶房说,他寄娘夫家姓王,让伍一称呼她‘王太太’。

        伍一到了那里才知道,王太太是个二房东,手里有一栋楼的房子转租。

        这栋石库门房子在弄堂里,是一栋砖木结构的二层楼房。伍一一路走来,看到不少类似的房子。一进门是个小天井,还有客堂和几间厢房。灶台间在一楼,是公用的。最顶上有个晒台,平时用来晾衣服、晒被子。

        她先去看了看昨天茶房说的‘亭子间’。原来,亭子间是这栋房子里最差的房间,在灶台间的楼上,是个带老虎天窗的小阁楼。

        亭子间的面积很小,层高也矮,原本是堆放杂物用的,但因为房租便宜,也有不少人租这样的房间住。可是这亭子间虽然便宜,但因为朝向差,现在是冬天,进去里面后阴冷潮湿,还有一股子霉味。长安还小,伍一担心万一要是住在里面冻出病来了,到时候去医院,花钱不说,人也受罪,所以她干脆放弃了租亭子间的想法。

        空着的厢房还剩两间,其余的都已经租出去了。伍一看中了一个朝南的房间,大约二十来个平方,一个月房租十元。

        “您看房租能不能再便宜一点?我刚到上海,身上也没带多少钱。”伍一想试着跟二房东讲讲价。

        二房东王太太听她这么说,马上变了脸,叫她去别处再看看,不要耽误她的时间。“没钱租撒房子?侬白相我?”王太太说着,就要赶她走。

        伍一见她不肯租了,暂时又没有什么别的去处,只能先在这里住下来,再从长计议。

        交了一个月的房租后,她的手里就只剩下十块大洋了。这里出租的房子都是空屋,因此,家私得自己添置。她刚才来的路上,看到附近有家卖旧家具的店铺,于是就去了那里找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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