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听了弟弟的控诉,心里又气愤又难过,她让弟弟今晚睡她的床,小心的给他盖上被子,抚着他细滑的头发,轻声说道:「不用担心,姐姐帮你报仇。」
孟瑞一听姐姐要给他报仇,心里才平衡了一点,闭上眼没多久就睡了。
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欺负,自己却无法给他们出口气,孟云澜心里是很难受的,他安慰了孟夏几句,却不敢把心里的歉意说出口,他明白说出口也没用,事情还是要由孟夏去处理。
孟夏安抚好弟弟後,嘴上敷衍着爸爸的嘘寒问暖,又回头去处理爸爸的水壶和尿壶,一开始弄这些她是相当不习惯的,但是久了之後也就习惯了,天天给爸爸擦澡、换尿壶,偶尔还要帮他洗头、推他出去晒太yAn,还要喂饭,说实话,孟夏觉得自己像是在照顾两个孩子一样。
孟夏有时心里会闪过一个想法,要是没有爸爸就好了,她肩上的负担就能少一点,但是随後又会被自己的念头吓到,她怎麽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小时候爸爸也是这样照顾着她长大的,她怎麽可以有希望爸爸消失这种念头?
「废人生垃圾。」周家庆经过门边,有意无意的丢下一句,孟夏发现爸爸的脸sE马上变了,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闭上眼装睡,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孟夏对爸爸的沉默而感到失望,可是也习惯了,也就装作没听见姨丈的讽刺。
她坐在床沿,看着爸爸几年来消瘦不少的脸和身躯,用手给爸爸按摩脚,虽然医生说过爸爸的脚已经不会好了,但她还是习惯每天帮爸爸按摩,她心底多少还是存有一丝期望,希望爸爸的脚有一天能康复,可以带着她和孟瑞离开这里。
孟夏把事情都做完了以後,轻轻掩上了门,打开家里的大门,瞒着阿姨和姨丈骑着脚踏车出去,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她骑着骑着,背上忽然痛了起来,她才想起自己被姨丈用东西砸中了,只是刚刚忙着处理孟瑞和爸爸的事,一时忘了身上的伤,直到现在疼痛才提醒她,她受伤了。
反正身边也没人,孟夏骑着骑着索X就哭了,她Ga0不懂自己的人生为什麽会遇到这麽多鸟事?明明不常麻烦别人,别人却常来麻烦她、好心救了人之後反而害自己受委屈、明明没偷东西却莫名其妙被冤枉……她每天都很认真生活,下了课就是去阿姨的店里工作,回家後就要忙爸爸和弟弟的事,要说她有什麽做得不好,也就只有功课差了一点,但是她也很努力在补救了,她前辈子到底是做了什麽罪大恶极的事?这辈子要这麽累。
她骑到一处社区公园,见到里面有个秋千,便把车停下,坐在秋千上晃呀晃呀,一边发着呆,公园里只有几盏灯,四处都是虫鸣鸟叫,一阵颤栗从骨髓蔓延至全身,孟夏仰着头数着星星,有几分害怕,怕会忽然有什麽变态出现,就把她绑走了要赎金,但是绑她应该会要不到钱,如果有钱的话她早就带爸爸和小瑞搬出去了。
她一点也不想回家,她觉得自己好无力,好想放下一切远走高飞,不用管爸爸也不用管弟弟,但是不行啊,他们是她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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