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了,”他的鼻息断断续续,声音微不可闻,在看不见的黑夜里,他的身体、内心全部蜷缩成一团。“什么都,什么都没有了。”

        ……老海龟说的没错,身为人鱼的他上了岸,就活该把自己一半的灵魂敞在太阳底下暴晒。不,不止如此,他本可以做一条快活的人鱼,却偏要胆大包天的给自己许下名字。

        须佐之男,命运已经对你网开一面,你非要自寻死路。

        来自灵魂深处的,最直接,也最严厉的诘问让他不由得退缩了。他好冷,特别特别冷;他也好痛,浑身上下,从发丝到尾巴尖都火辣辣烧着痛。

        今晚的一切都让他害怕到哽咽,难受,好难受……说好了要加黄糖的薄荷绿茶,臆想里甜滋滋的下午茶,可现实只剩绝望,痛苦压得他五脏六腑都生疼,脑袋也重得发懵。

        须佐之男的理智提醒他最好赶紧闭嘴,免得再遭受什么更可怕的惩罚;但在人鱼最柔软的内心,被好好珍藏在记忆最深处的那个午后,小小的须佐之男惊惧交加,他跳了出来,勃然大怒:你竟然如此对我?!

        你骗了我,你怎敢如此对我——

        “薄、薄荷茶没有了……”他忍了又忍,一滴泪珠从眼角垂下,摔得粉碎。“什么都没有了,我……”

        “荒。”

        他不愿意让这样戏弄人心的神去看见他的泪水,所以他起初只是很小心的抽噎,一点点的啜泣,但他很快不能控制住自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