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的人鱼能够承受数千米之下的压强,一切的苦难和疼痛对他的身躯而言只是寻常。他生来便知:有终一日,世界会把死的橄榄枝递在他手上。

        他早已悉知自己早死的命数,但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在他脸上流淌,他开始嚎啕大哭,哭得浑身颤抖,蜷缩,可翻来倒去,也说不什么词来。

        “……我、为什么啊,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他长久垂泪,最后有点疲倦地说:“荒,我看不见你。”

        “须佐之男大人,……您是在,唤我吗?”神使手足无措,人鱼哭泣的泪水终于让这头溃烂的野兽重新拾回了理智。

        如一场幻梦,在亿万年挣扎而异变的星月齐齐流下血泪,它们沉默的隐去身形,滞固的海水恢复了生机,时间开始奔流向远方。

        “……没事了。”荒重新抱起须佐之男,他的手掌有节奏性的轻拍人鱼的后背。

        “睡吧,睡吧。”海浪重新翻涌,须佐之男正哭的难受,却感觉自己好像被纳入了一个安稳的怀抱。

        这个怀抱闻起来有星星的影子,他哭得有些累了,大恸大悲下身体本能的启动保护机制,他不受控制的陷入沉睡。

        “……别怕,您做噩梦了,睡吧。”

        我做噩梦了?……我,我做噩梦了?他好像置身云端,迷迷糊糊的想:哦,我是在做噩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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