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漫天,满路的小吃摊子甜咸都有,什么豆腐脑儿咸口甜口,一家摊子就都给备齐乎了。

        这儿光冷的就有浆水、饮子、冰碗、酥酪、醍醐,热的还有包子、馒头、烧饼、蒸饺、羊杂汤……

        京城人讲究也难伺候,所有小吃的家什都一应洗得白净清亮,每个摊位旁也都用大桶装了清水,遇见什么脏乱的都拿水一冲,连地面都收拾干净。

        又有当地的单身觅汉穿梭在人群间,先拿了摊主的介绍费大声吆喝着招呼生意,又两头吃的给贵人跑腿赚零花。

        须佐之男原还是有些公子脾性,爱干净,只肯看街上的杂耍彩戏顽。但见这里哪哪都被安排的如此妥当,他也就没忍住从一个汉子手里买了筒招牌的雪泡缩脾饮,配着刚排出锅的羊舌签*吃。

        这羊舌签儿是把羊舌洗净了切成条状,再用猪网油卷成细长筒状,裹上鸡蛋面粉下锅油炸。

        一头羊才有一条舌头,又要讲究的去头剃尾,一条羊舌到头来能用的也不过中段手指长,这本是道名贵的奢菜,实非平民百姓可以负担得起。

        做吃食的路边摊贩,卖贵了那是没有食客捧场的;便宜了却连成本都不够,还得自己倒贴钱。但聪明的京城人可不会让自己吃亏,说是羊舌签儿,其实里面裹得却是便宜的猪舌头和羊肉糜。

        猪下水是贱物,只费力气打理,要不了多少铜板。羊肉虽贵,但京城人普遍手指松泛。如此一来,别家满馅的羊肉烧饼二十文一张,他家却也敢卖二十枚铜钱,还排得满满当当。

        须佐之男就吃的眉开眼笑,他一口一个“羊舌签儿”,手上乌梅和苹果熬的饮子酸酸甜甜,甘草的甜味清爽不腻,咸甜搭配起来,百吃不厌。

        他边走边吃,边吃边看一路上耍龙灯的、打铜器的、还有变脸谱游社火的……前一秒还在为这边的变脸技法叫好,下一秒耳朵听到那边要有人打铁花,心和腿脚登时就又活泛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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