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去,但你得把证件都给我。”岑伤说。他还没成年,是很难忤逆自己的监护人的,就算他离家出走,到时候岑安和报警也会很快把他抓回来。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讨价还价。
岑安和打量着他,似乎是觉得就算给了证件他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于是干脆地答应了他,临了还不忘过一把当父亲的瘾:“你这头发像什么样子,有时间赶紧剪了,留这么长,男不男女不女的。”
岑伤没说话。
反正他本来就男不男女不女的。
不过岑安和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饭局上,头发很长的不但有岑伤,还有月泉家的独子。
当然,他没有那个攀上月泉家的本事,他攀附上的不过是个月泉财团的中层而已。岑伤待在末席,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坐在首席左侧的月泉淮身上,但是月泉淮没有抬头,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岑伤一眼。他杯子里的应该是加冰柠檬苏打——岑伤又看了看自己杯子里的,透明的,但不是水。
是白酒。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见面,更窘迫地自然是他要被迫站起来喝酒应酬,说一些好听话来奉承他们。理所当然的,他根本不会喝酒,辛辣的白酒从他的舌尖滚到喉咙,第一杯才勉强喝下去一半,像是凌迟一样。
与其说是鼓励不如说是起哄,月泉淮这才从假寐里睁眼来看那个发出熟悉声音的人。岑伤此时和他目光对视,手一抖,差点把杯子砸了。他感到了一丝无地自容,直到席上传来一声淡淡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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