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些人都是他杀的,那他一定不会忘了自己的。只有自己即便在死的时候也会感到幸福,只有自己。
如果这样,如果这样……
岑伤被月泉淮拽着手腕拖到了手术台上,说拖其实也算不上,他无比配合,甚至可以说是自己躺上去的。他等待着被剜眼凌迟的疼痛来缓慢蚕食他的身体,但是没有。
相反的,月泉淮终于将糖纸剥开了,他极有耐心地品尝着那粒糖果,柠檬的味道缓慢在唇舌间绽开,味道熟悉,而口感柔软。
原来硬糖内包裹的是一颗流心的软糖。
岑伤望着月泉淮的眼角,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问:“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
“……”岑伤又要去咬自己的嘴唇,他无所谓伤上加伤会有多痛,但柠檬糖带了血,有点腥甜的气味,很快就都被月泉淮吮掉了。
舔掉了柠檬糖最外层的酸涩,里面黏腻的糖汁此刻难以抑制地溢了出来。岑伤勾住了他的脖颈,颤着声音低吟着。
这种感受他从来都没有过,他疑心自己马上要死了,只不过不是凌迟、不是肢解,而是他十多年来都没有想象过的一种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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