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岑伤想要在哪里都是他的自由,又没签什么卖身契,所以月泉淮只需要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够了。

        那天下午,他们的话题不免谈到了迟驻。

        岑伤似乎是忍耐了很久,才终于小心翼翼地问了出口:“我可以做你的玩具,我不会坏的……可不可以只玩我一个人?”

        童话故事里有这样一颗种子,它又小又不起眼,看着平平无奇。它被埋在土里很久很久地没有声响,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它死了。直到某一天天上下雨,种子吸满了水,生根发芽,人们才知道它原来还活着。经历了一整个雨季,得到了浇灌的幼苗终于越长越高——它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探看到云端。

        云端之上,有什么呢?

        可是还没等到他长到最高,种子的主人似乎就很不满意他是一株只会长高而不会开花的植物。雨季很快过去,种子的主人拒绝浇水。初秋来临,他一夜之间枯萎零落,很快被连根拔起,旧的土壤种上了新的鲜花。

        月泉淮有时候会想,如果从未下过那一场雨,会不会反而好一些。就像对待其他种子那样,放任他自生自灭,会不会干脆好些?

        可那只是如果。

        “?”月泉淮听了他的话,久违地正眼看了他一瞬,感到了一丝困惑。

        岑伤十分慌乱,迟驻还给他的匕首此刻被他的体温熨贴得温热。他看着月泉淮的脸,知道自己不该说下去,可是又控制不住地低声哀求:“别再看着迟驻了……”

        ……迟驻是那么重要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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