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人是世界的陪衬,还是一整个世界只是某人背景板的一部分?站在不同角度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争执不休了许多个世纪,但贺明渚总能定位到他目光的焦点。
望着眺观海景的贺明汀,他还是心心念念要哥哥出境,一起拍一张自拍。
贺明渚做事果真细心,得他真传。贺明汀迎着带有隐约草木香混着咸味的风想。
今天是例外,前两天他们都是睡到早上八九点才起床出门。天空刷白,天气阴而不冷,光线和煦却不刺眼。傍晚六七点开车回民宿歇脚,又混入沙滩上总玩不尽兴的人群,甚至还赶上了场篝火晚会。
贺明汀恍然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过如此身心放松的时刻了。
这几年他在工作上耗费了全部心血,每天都不停歇地处理着源源不断的公务,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仿佛自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台无情的工作机器。
这个状态有点儿熟悉,贺明汀琢磨着。暂时将工作抛诸脑后,他反倒有更多的闲情和时间来思考这些原以为本无意义的问题。
就好像他刚刚经历丧母之痛的后几年。
斯人已逝长眠于地下,活人却没有理由停住脚步。
母亲在太平间滞留了一星期,各项昂贵的费用却还是另一个人替为结清的。此外他还在一众亲戚那儿欠了一屁股的债,在成绩单上划了令人大跌眼镜的零蛋,在房东的惋惜声中收到了水电停用的催缴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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