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那场战斗结束后很长时间，史艳文再没见过戮世摩罗——他心中隐约带着侥幸，堕天使或许被地狱的人带走才是万幸。神格消失的第一天，史艳文便搬离了圣堂，只剩下俏如来一个人。离别前，史艳文把那把剑交给俏如来，摸了摸他的脸颊。
史艳文或许并不算太年迈，在天使的世界，没有人会为所谓的情感而与其他人结合。因此圣堂的神在看向史艳文时，史艳文首先感到的是疑惑。就像兔子质疑自己为什么要吃肉一般。神让他上前，抚摸着他的眉眼，缓缓道，你是我最中意的天使。
骨骼被硬生生隔断，而后带出身躯的感觉并不好受，有汗从史艳文脸上滑落。神笑着对他说，我赐予你的孩子，你喜欢吗？
神的大爱从不局限于任何人，但他偏生对史艳文有几分偏爱。就像所有优秀的人都会被上司青睐一般。史艳文听到自他身躯剥离的小团子捏着他的手指喊他父亲。
神又对他道，你起的名字好难听。
离开圣堂后，史艳文便在一处偏僻的小镇落脚了，他开了一家花店，安安静静的过着生活。没有天使与恶魔之间的杀戮，也没有人来打扰他。剥离了神格的身体似乎对一切都敏感起来了，花是香的，毛茸茸的动物会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感觉，像他的孩子唤他父亲那般。史艳文养了一只黑猫。
后来在一场大雨中，黑猫没有回来。他打着伞出门去寻找，而后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那是很久都不曾见过的了。史艳文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随后人影消失了。有什么扒他的后腿，是那只黑猫。
史艳文发烧了，黑猫趴在他胸口，金色的瞳孔让他想起谁。
回忆光怪陆离，如一艘小船在海面摇摆。史艳文恍惚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边，窗帘在晃动。有人把手放在他额头，那只手摸过他的脸颊，在他的脖颈处停顿了一下，随即扯开他的衬衫。
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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