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青咳两声,汤镜才一掀眼皮,淡淡道:“完事了?”
原青转身关上门,走近书桌,满脸紧张:“景业,你害死我了!你请我出诊,可没说要去冷宫啊?这叫皇后知道,我还活不活了?”
冷宫里一大半是遭帝后厌弃的罪妃,按章程是让她们自生自灭。
其实就是不准外人管。
今儿他出太医署入内宫,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回头传起来,他怎么说?
不说远的,就说近的,这一会儿回太医署,他在名册上如何记录?
汤镜用食指点着奏本一角,在桌上转了一圈,漫不经心扯扯唇角:“那就死呗。”
原青噎住,“好!好好好,汤景业,你过河拆桥是不是?我要是丢了官,我跟你没完!”
“丢官?”汤镜随手往左边扔过去一本奏折,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笑了笑,“别忘了,太医署首席的位子,是谁捧你坐的。我要捧你,谁也别想动你,可你若先生了二心,那就别怪我翻脸。”
他笑时,狭长的眸子里仿佛只有黑眼仁,无悲无喜,鬼气森森的,实在吓人。
原青忽地想起他那些过往,脚底板往上升起一股寒气,直逼天灵盖,叫他原先因愤懑而陡生的勇气全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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