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阿娘和哑嬷嬷明早起来,发现她不见了,该多伤心啊。

        而汤镜看见“蚕蛹”一角上的颜色转深,还道她果真厌恶自己至此,当下冷声道:“小皇女,咱家明儿不当值,有的是功夫等你回——心——转——意。”

        他加重了后面几个字,配着在灯光下有些青白的脸,阴恻恻的。

        可惜贞阳埋着头,没看见这张慑人面孔,话里的恐吓效果也大大打了折扣。

        她闻言,只觉得这人不仅阴阳怪气,还无赖至极。

        想着他绝不能轻易放自己回去,贞阳又气又绝望,干脆放开了哭。哭声闷在棉被中,呜呜咽咽,如泣如诉,猫叫一样。

        汤镜看“蚕蛹”来了劲,圆滚滚一团窝在床角哭得不住抖动,又好气又好笑。收起腿,过去,捏着她柔软的后颈轻轻一提,将她的脸露出来。

        他单膝蹲在“蚕蛹”跟前,搭在她脑后的手留恋地抚了抚柔顺的青丝,这才收了手。

        “也不怕憋死。”他说。

        贞阳哭得正伤心,冷不防一只凉得生寒的手掌摸上脖子,一惊之下,忘记做反应,由那手捉着脖子,被动地抬起了头。

        仰面,就见他的脸近在迟尺,还是没什么表情,只那双眼垂着又长又直的睫毛,隐隐透出点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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