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泡破碎那一刻,贞阳盯着汤镜的尖下巴,恨不能一头撞过去戳死自己。

        汤镜感受到她的目光,莫名其妙。

        抬手摸摸下巴,见她两嘴一瘪,顶着个红脸蛋还要继续哭的样子,便从怀里掏块帕子往她脸上一盖:“脏死了,擦干净。”

        脸上的帕子凉丝丝的,还带有清淡的香味。

        可一想到他是从怀里掏出来的,贞阳就浑身不自在。

        她从被窝里掏出手,扒下帕子,烫手似的扔还给他。

        汤镜沉了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嫌他是吧?

        他悠然捡起飘在腿间的帕子,上手托住贞阳的脑袋,用帕子在那张玉脸上狠狠擦两下,看她面带不忿,两眼露出羞恼交加的水光,郁闷一晚上的心情终于松快不少。

        扔掉帕子,他揽着她的脑袋,按到自己胸前,低头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你若乖乖听咱家的话,等咱家高兴了,便会在天亮之前送你回去,保管人不知鬼不觉;你若不听话,非要做这副可笑的贞烈模样膈应咱家,信不信,咱家让你这辈子都再见不到你亲亲的阿娘和嬷嬷?”

        他的吐息轻轻淡淡,却透着无尽的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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