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看汤镜衣衫不整坐在床边,不像有病的样子,就掩口打个哈欠:“景业,别说这么晚了,你找我来喝酒赏月啊。我明儿……”

        汤镜不耐烦打断他:“快替她瞧瞧。”

        原青顺着汤镜的视线往帐幔半垂的床里瞧,只能瞧见被子有点细微的起伏,据大小判断,应当是个女人。

        他吃惊:“你竟然肯让女人上你的卧榻。”

        汤镜斜他一眼,他瞬间清醒,收敛神色,净过手,对坐在床侧将人挡得严严实实的汤镜无奈叹道:“景业仁兄,你得先让我看看病人呀。”

        汤镜没动,扯出贞阳的胳膊,在腕间垫上帕子道:“就这么看,若诊脉还诊不出,我看你这首席也不必做了。”

        原青懒得跟他辩驳,搭上手指静默片刻,直起腰:“你大半夜不睡,故意叫汤六将我从床上拽起来,说有紧急状况,就为耍我一耍?”

        汤镜:“什么意思?”

        原青瞪眼:“我还想问你呢,你床榻上的那位脉象好得很,一点病没有!”

        汤镜眉头蹙起,“可她……刚刚突然就人事不知了,手脚冰凉,身上一点热乎气都没有,我用热巾帕擦拭半天,才渐渐好些。这又是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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